四月十二，辰時，北京德勝門外。

得勝歸來的大軍如黑長龍蜿蜒而至。走在最前方的是八百名裝甲騎，鐵甲在朝下泛着冷澤；其後是三千關寧鐵騎，馬頸下懸着繳獲的鑲白旗旗幟；再往後是步兵方陣，雖經戰減員，但隊列依然整齊。隊伍中央，那面綉着“明”字的織金龍纛迎風招展，旗下，李明金甲白馬，孫傳庭、何可綱、徐驥等將領分列左右。

道路兩旁，早已滿迎接的百姓。當皇帝的影出現時，人群發出山呼海嘯般的“萬歲”聲。許多老人跪地叩首，婦人抱着孩子翹首以盼，孩們追逐着隊伍奔跑。這一刻，沙河大捷不再是奏疏上冰冷的數字，而是眼前這些將士上的傷痕、鎧甲上的箭痕、以及眉宇間的疲憊與驕傲。

“陛下得民心如此，實乃社稷之福。”孫傳庭在馬上低聲慨。

李明卻沒有太多喜。他目掃過人群，看到那些真誠的笑臉，也看到遠角落裡幾個着面卻面複雜的士紳模樣的人，看到城樓上那些員或激或勉強的表。

民心易得，士心難收。

隊伍行至瓮城前，留守的文武百早已列隊恭候。國公朱純臣率眾跪迎:“臣等恭賀陛下凱旋，沙河大捷，威震北虜，功耀千秋！”

“平。”李明下馬，親手扶起朱純臣，“朕在外征戰，多虧國公鎮守京師，穩定後方。”

“老臣分之事。”朱純臣抬頭，看到皇帝眼中，心中一酸，“陛下消瘦了，還請先回宮歇息。”

“不急。”李明轉向百，“今日午時，朕在奉天殿設宴，犒賞有功將士。諸卿皆需赴宴，朕有話要說。”

說罷，他重新上馬，率軍城。鐵蹄踏在青石板上，發出整齊而沉重的聲響，像是在這座城市的心臟上擂鼓。

皇宮，乾清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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