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多員聯署了？”李明問。

“公開聯署的，有南京六部侍郎以下四十七人。但據東廠報，暗中支持者……至三倍於此。”張彝憲低聲道，“另外，江南今年春稅的折銀，比往年晚了半個月。漕運衙門說是因為‘漕船修繕’，但老奴覺得……”

“他們在試探朕的底線。”李明冷笑，將萬民書扔在案上，“好啊，朕剛打勝仗，他們就來了。這哪是什麼萬民書，這是戰書——文斗的戰書。”

“皇爺息怒。國公的意思是，此事宜緩不宜急，可徐徐圖之。”

“徐徐圖之？”李明站起，走到窗前，“沙河死了八千人，才換來今天的局面。若徐徐圖之，這八千人不是白死了？”

他轉，眼中閃過決斷:“傳旨:明日早朝，朕要議這封萬民書。讓所有員都準備發言。還有，讓李長庚來見朕。”

“現在？”

“現在。”

半個時辰後，吏部尚書李長庚匆匆宮。這位七旬老臣雖白髮蒼蒼，但腰背直，步履穩健。

“陛下召老臣，可是為江南萬民書之事？”他開門見山。

“李卿看過了？”

“看過了。寫得很聰明，滴水不，讓人挑不出錯。”李長庚平靜道，“但正因如此，才更危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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