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時，乾清宮。

李明換了一乾淨龍袍，坐在座上。下面跪着一片員，大多臉慘白，渾發抖——這些人都是陳新甲的同黨，或者牆頭草。

“陳新甲謀逆案，涉案者三百二十七人，其中朝四十六人，將領五十九人，其餘皆為幫凶、家眷。”駱養呈上名單，“請陛下覽。”

李明掃了一眼名單，看到了許多悉的名字。有曾經在朝堂上慷慨陳詞的言，有號稱“清流”的翰林，還有幾個平時低調的勛貴。

人心啊，真是經不起考驗。

“按《大明律》，謀逆者該當何罪？”他問。

刑部尚書出列：“主犯凌遲，誅九族；從犯斬首，誅三族；協從者流放三千里，家產抄沒。”

大殿里響起抑的泣聲。有人癱倒在地，有人拚命磕頭求饒。

李明沉默良久。

若按律法，這三百多人，至牽扯上千條人命。其中很多家眷是無辜的，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丈夫、父親在做什麼。

但若不嚴懲，何以立威？何以震懾那些還在暗觀的人？

“陛下，”孫傳庭低聲提醒，“北線戰事急，此時若大開殺戒，恐搖人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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