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初四，子時，北京城，北鎮司詔獄深。

駱養靠坐在刑房的太師椅上，看着面前淋淋的刑架。架上綁着的人已經不人形，但還吊著一口氣。

“招了嗎？”他問。

行刑的錦衛百戶搖頭：“骨頭很，打死不說。”

“那就繼續打。”駱養聲音平淡，“打到死為止。死了，扔葬崗喂狗。”

百戶猶豫了一下：“大人，這可是兵部武選司的主事，正五品……”

“正五品怎麼了？”駱養抬眼，眼中寒讓百戶打了個哆嗦，“勾結外敵，泄軍機，就是親王也照殺不誤。繼續用刑，天亮前我要口供。”

“是！”

鞭子聲、慘聲再次響起。

駱養起，走出刑房。詔獄走廊里森，兩旁的牢房裡關滿了人——大多是這三個月來，陳新甲以“整頓防務”為名抓捕的“可疑分子”。其中很多，其實是忠於皇帝的將領、員。

走到最深一間牢房前，駱養停下腳步。牢里關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，雖然衫襤褸，但坐姿筆直，閉目養神。

“國公。”駱養輕聲喚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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