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遵旨。”孫傳庭接過詔令，遲疑片刻，“陛下，還有一事……若在查案過程中，發現牽涉宗室或勛貴……”

“一視同仁。”李明打斷他，“太祖《皇明祖訓》有言：‘凡百庶民，敢有勾結外夷、私販、泄機者，凌遲死，全家戍邊’。這條祖訓，現在依然有效。”

孫傳庭心中一震，深深一躬：“臣明白了。”

他轉離去，步伐堅定。

李明獨自站在殿中，看着窗外漸漸西斜的日頭。將他的影子投在地上，拉得很長，孤獨而沉重。

王承恩悄聲進來，捧着一碗參湯：“陛下，歇歇吧。您已經兩天沒合眼了。”

李明接過參湯，卻沒喝，只是問：“大伴，你說朕這麼做……是對是錯？”

王承恩沉默片刻：“老奴不懂國家大事。但老奴知道，陛下做的每一件事，都是為了大明，為了百姓。這就夠了。”

“為了大明……”李明喃喃重複，“可有時候，為了大明，卻要犧牲很多的人。韓爌的門生、那些可能被牽連的員、甚至……未來戰爭中死去的將士。他們的，都會算在朕的頭上。”

“陛下，”王承恩輕聲道，“老奴聽宮裡的老人說過，祖爺當年靖難，殺的人比這多十倍。但他打下了永樂盛世。後世百姓，記得的是盛世，不是死了多人。”

殘酷，但真實。

歷史只會記住勝利者，記住盛世。過程中的鮮和眼淚，終會被時間沖刷淡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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