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木材好辦，福建、廣東都能調。”王徵道，“難的是銅。雲南的銅礦產量不足，要從日本進口。但日本現在……”

他沒說完，但三人都懂——日本德川幕府剛被查獲與夜蛟營勾結，貿易已經中斷了。

“用鐵替代呢？”方以智問。

“鐵的強度不夠，容易鏽蝕。”宋應星道，“而且鑄造工藝不過關，氣缸容易氣。”

難題一個接一個。方以智忽然理解徐啟為什麼老得那麼快了——這種掣肘的滋味，確實煎熬。

“大人！”又有人敲門，是科學院的書辦，臉慌張，“不好了！兵仗局的工匠……罷工了！”

“什麼？”方以智霍然起。

“說是抗議‘匠人評級制’，要求恢復原來的月俸，還要……還要罷免徐老三的‘用匠師’銜！”

方以智心頭一沉。匠人評級制是他上任後推的第一項改革——按手藝分等級，等級越高，俸祿越高。這本來是為了激勵工匠，但了一些老匠人的利益。徐老三被破格授銜，更是引來嫉恨。

“多人？”

“兵仗局三百多工匠，都停了工。火坊、盔甲坊、弓弩坊……全停了。”

方以智看向宋應星和王徵。兩人都面凝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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