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種可能，天差地別。

若是前者，說明鄭芝龍確有合作的誠意，願意共報；若是後者，那便是借刀殺人，或是設局陷害了。

孫傳庭沉許久，開口道：“繼續往舟山方向行進。抵達後先不忙着去東極島，在舟山本島停靠，把況打聽清楚再說。”

“那後面跟着的那條船……”

“讓他們跟着便是。”孫傳庭道，“既然鄭芝龍想看着我們，那就隨他去看。正好，也讓他瞧瞧，錦衛是如何辦事的。”

船隊重新起航。後方的單桅船也隨之收起船錨，依舊不不慢地跟在後面。

長江海口越來越近，江風漸漸強勁起來，裹挾着咸腥的海味。兩岸的景變得陌生而遼闊，連天空都顯得愈發高遠。

孫傳庭佇立在船頭，向東方水天相接的那道白線——那便是大海，是他極涉足的領域。在陸地上，他有錦衛，有兵馬，有皇權傍；可到了海上，一切都截然不同。

那裡的規則更原始，也更殘酷。勢力的劃分不靠聖旨，全憑刀劍與船隻；忠誠的維繫不靠教化，只看利益與威懾。

鄭芝龍能在那樣的環境中崛起，為海上霸主，絕非易於對付之輩。與這樣的人合作，無異於如履薄冰。

可他別無選擇。要肅清海上的夜蛟營，必須藉助鄭芝龍的力量。這是現實，也是一種妥協。

就像皇帝常說的：治大國如烹小鮮，火候要準，翻要輕。急了會焦糊，慢了也會失了滋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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