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如……廣州，或者澳門。”孫傳庭道，“夜蛟營的走私網絡遍及沿海，而廣州、澳門是洋商聚集之地，洗錢更方便，也更蔽。”

李明沉思片刻：“你的傷怎麼樣了？”

“皮傷，不礙事。”

“那就繼續查。”李明道，“不過，調查方向要變一變——不要只盯着夜蛟營餘黨，要查他們的錢。這麼大一筆銀子，從西山煤礦到福州，再到廣州、澳門，中間經過多道手？每一道手，都有人經手，都留下痕迹。順着錢的流向，一定能找到源頭。”

孫傳庭眼睛一亮：“陛下英明！”

“還有博覽會縱火案。”李明道，“你懷疑工部或者理工學院有應？”

“是。”孫傳庭將“老朋友”的線索和自己的懷疑說了，但沒有提徐驥的名字。

李明聽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孫傳庭，朕給你一道旨。”他走到書案前，提筆疾書，蓋上玉璽，裝信封，“從現在開始，你秘調查朝中所有四品以上員及其家眷，與夜蛟營、晉商、乃至清軍的一切可能聯繫。不必稟報，不必請示，朕只要結果。”

孫傳庭雙手接過旨，覺重如千鈞。這道旨意意味着，他有權調查任何人，包括閣閣老、六部尚書、甚至……宗室勛貴。

“臣……領旨。”

“記住，”李明看着他，“要證據確鑿，要一擊致命。沒有把握之前，不要打草驚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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