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來也沒打算藏。”閻七淡淡道，“做完這件事，我們分頭出城，在滁州匯合。徐弘基雖然倒了，但他在軍中還有些舊部，能給我們提供份文牒。出了南直隸，天高皇帝遠，誰能抓到我們？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沒有可是。”閻七打斷他，“范老爺子的仇要報，晉商幾百年的基業不能就這麼毀了。皇帝要變法，要斷我們的財路，那就讓他看看——商人手裡的錢，也能變要命的火！”

他環視眾人：“誰不願去，現在可以走。但走了，就別想再回晉商這個圈子。”

沒人。

“好。”閻七點頭，“行計劃如下：我們五個人，分三組。老陳，你帶兩個人，負責放火。阿貴，你帶一個人，在西門製造混，吸引守衛。我親自帶隊，在展區中心引炸藥。”

“時間？”

“後天酉時，天剛黑，人最多的時候。”閻七道，“記住，不要戰，點火就撤。我們在客棧地窖留下假線索，指向城北的勛貴別院——錦衛去查那裡，至能給我們爭取一天時間。”

“線呢？還聯繫嗎？”

“斷掉所有聯繫。”閻七道，“從現在開始，我們就是死士。事之後，每人五百兩黃金，已經存在山西的錢莊里。失敗了，黃泉路上，也有個伴。”

室里陷沉默，只有油燈噼啪作響。

許久，老陳問：“七爺，值得嗎？就算燒了那些奇技巧，皇帝還是會繼續變法。我們……改變不了大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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