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十四，子時過半，南京乾清宮。

燭火將李明孤獨的影拉得很長，投在鋪滿奏摺的案上。他手中着一封剛剛譯解出的信——來自錦衛安在遼東的暗樁，用只有他和駱養知道的碼寫。

信的容很簡單，只有三句話：

“遼有異，綠熒石經順關邊，接貨者為‘老人’。臘月十五，瀋、遼、廣寧三地守將值有變。清軍大營糧草異常調運，疑有作。”

三句話，三個危機。

綠熒石這條線終於清晰了——從鄖開採，在遼東提煉，最後通過晉商網絡分銷各地。而接貨的“老人”，駱養在信附註里寫了一個名字：**祖大壽**。

又是遼東將門。袁崇煥的老部下，曾經死守大凌河的悍將，如今在錦州前線帶兵。如果連他都捲了綠熒石易，那遼東防線還剩多乾淨的地方？

李明放下信，走到那架顯微鏡前。載台上放着一小撮從白雲觀繳獲的綠熒石鍊末，在燭下泛着詭異的幽綠。

“陛下，”王承恩悄聲進來，“方以智方大人在殿外候着，說有要事稟報。”

“讓他進來。”

方以智幾乎是衝進來的，手裡捧着一本厚厚的冊子，眼睛裡布滿，但閃爍着興的芒。

“陛下！臣……臣有重大發現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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