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。明天就是臘月十五，來不及了。

“朕給你十二個時辰。”李明看着他，“臘月十五子時之前，朕要一個初步結論。”

方以智臉一白，但咬了咬牙：“臣……領旨！”

他抱着冊子匆匆退下。李明重新坐回案後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。節奏很穩，但心裡已經翻江倒海。

祖大壽、晉商、綠熒石、遼東防線變、清軍異……這些碎片拼在一起，指向一個可怕的結論：臘月十五那晚，要出事的不僅是南京、天津、九邊，還有遼東前線。

如果皇太極抓住明軍部混的機會發總攻，而遼東防線又因為將領更替出現……

“王承恩。”

“奴婢在。”

“立刻擬旨。”李明語速很快，“第一，八百里加急送遼東，命祖大壽即刻回瀋述職，所部由何可綱暫代。第二，令山海關總兵趙率教，即日起關閉關隘，許進不許出。第三，傳旨孫承宗，以欽差份巡視遼東各鎮，有臨機專斷之權。”

三道旨意，三道保險。但李明知道，這些最多只能拖延時間。如果祖大壽真有異心，一紙調令本不他；如果遼東防線已千瘡百孔，孫承宗一個七旬老臣去了又能如何？

“陛下，”王承恩擬好旨意，猶豫道，“這些旨意……會不會打草驚蛇？”

“蛇已經驚了。”李明看着跳的燭火，“現在比的是誰作快。他們想趁起事，朕就要在他們手之前，把子扼殺在搖籃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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