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慈寧宮時，天已經完全暗了。宮燈次第亮起，將紫城的宮道照得一片昏黃。周皇後走在宮道上，秋月提着燈籠在前面引路。

“秋月，”周皇後忽然道，“你跟了本宮多年了？”

“回娘娘，十年了。”秋月道，“奴婢十歲進宮，十二歲到娘娘邊，今年二十二歲。”

“十年……時間真快。”周皇後看着的背影，“這十年，本宮待你如何？”

秋月停下腳步，轉跪下：“娘娘待奴婢恩重如山。奴婢這條命，就是娘娘的。”

周皇後扶起：“那如果有一天，本宮要你做一件很難的事，甚至……很危險的事，你會做嗎？”

秋月毫不猶豫：“奴婢萬死不辭。”

周皇後看着真誠的眼睛，心中五味雜陳。張太後說得對，越親近的人，越容易背叛。但秋月……真的會背叛嗎？

“起來吧。”輕聲道，“記住你今天說的話。”

兩人繼續往前走。快到坤寧宮時，迎面走來一隊宮，為首的是田貴妃邊的宮春桃。

“奴婢給皇後娘娘請安。”春桃行禮。

“這麼晚了，去哪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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