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初九，午時。

乾清宮裡，氣氛抑得能擰出水來。李明坐在案後，面前攤着三份急報：宣府、大同、薊州，三鎮同時發生兵變。

兵部尚書張翼、戶部尚書畢自嚴、五軍都督府左都督徐允禎（英國公）等人分列兩側，個個臉凝重。

“說吧，”李明開口，聲音平靜，但帶着無形的力，“怎麼回事？”

張翼率先開口：“陛下，宣府總兵王朴奏報，昨日酉時，因拖欠軍餉三月，士卒聚集鬧事，與彈軍發生衝突，死七人，傷二十三人。現已暫時平息，但軍心不穩。”

畢自嚴接着道：“大同總兵王承胤奏報，形類似。拖欠軍餉四月，士卒拒不出，要求補發餉銀。副將彈時被毆傷，衝突中死五人。”

徐允禎最後道：“薊州總兵何可綱奏報，有士卒謠傳朝廷要裁撤邊軍，引發恐慌。昨夜子時，部分士卒衝擊衙門，被鎮，死九人。”

三份奏報，容大同小異：欠餉、鬧事、死人。

但李明知道，事沒這麼簡單。

“三位卿，”他看着三人，“你們覺得，這三鎮同時生變，是巧合嗎？”

張翼遲疑道：“陛下，九邊欠餉是事實，士卒鬧事也時有發生。三鎮同時生變……雖有些巧合，但也並非完全不可能。”

“不是巧合。”李明斬釘截鐵，“這是有預謀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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