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運兵到薊州做什麼？”秦婉如追問。

“不、不知道……只聽馮公公說，臘月十五之前，必須送到……”

臘月十五。還有六天。

秦婉如站起，對守衛道：“看好他們，我出去一趟。”

匆匆離開地牢，來到公署。袁崇煥也一夜未眠，正在研究地圖。

“督師，”秦婉如稟報，“問出來了，兵運往薊州，帶隊的是司禮監太監馮保。”

袁崇煥手中的炭筆“啪”地斷了。

“馮保……”他聲音低沉，“他是魏忠賢的乾兒子，天啟朝曾掌管東廠，崇禎登基後被貶。如果真是他……”

“那說明宮裡有人參與了。”秦婉如接話，“而且地位不低。”

袁崇煥走到窗邊，看着外面漸漸亮起來的天。臘月初九，清晨的天津衛碼頭依然忙碌，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說不出的張。

“秦百戶，”他轉，“你帶一隊人，追查那批兵的下落。記住，暗中查，不要打草驚蛇。如果真涉及宮裡的人……”

他沒有說完，但秦婉如明白。如果涉及宮裡的人，那這潭水就太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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