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時刻，天津衛漕運衙門地牢。

秦婉如坐在審訊室里，面前是三個被俘的“苦力”。經過一夜審訊，這三個人的份已經基本清楚——都是夜蛟營的外圍員，奉命在碼頭製造混。

“再說一遍，”秦婉如聲音平靜，但手中的短刀在燭下閃着寒，“那些兵，運到哪裡去了？”

中間那個臉上有刀疤的漢子啐了一口沫：“老子不知道！要殺要剮，給個痛快！”

秦婉如沒有怒。站起，走到牆邊，那裡掛着幾樣刑。但沒有取刑，而是取下一面銅鏡。

“你們夜蛟營的人，是不是都以‘不怕死’為榮？”將銅鏡舉到刀疤臉面前，“但死有很多種。一刀斃命是死，生不如死……也是死。”

鏡子里映出刀疤臉猙獰的面孔。

“我知道你們過訓練，能扛刑訊。”秦婉如緩緩道，“但你們知道嗎？錦衛最近有種新法子——不傷皮，只傷心神。把人關在黑屋裡，沒有，沒有聲，只有自己的心跳和呼吸。一天，兩天，三天……很多人不到三天就瘋了，把自己抓得模糊，求着要招供。”

刀疤臉臉微變。

“我不喜歡那種法子。”秦婉如放下銅鏡，“太慢。我喜歡快一點的。比如……讓你看着自己的同伴，一個一個，在你面前被‘理’掉。”

看向另外兩個俘虜。那兩人已經嚇得渾發抖。

“先從誰開始呢？”秦婉如看似隨意地挑選，最後指向最年輕的那個，“就你吧。看你年紀不大，應該還沒娶妻生子？可惜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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