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初七，亥時。

錦衛北鎮司的室里，燈火通明。

孫傳庭面前擺着三份剛剛送到的報。

第一份來自天津衛：袁崇煥查獲六艘運載兵的漕船，船主是楊嗣昌舊部。

第二份來自南京守備太監衙門：田弘遇今日下午急調閱了武庫司的檔案，特別是關於“速燃油布”的部分。

第三份來自錦衛的暗樁：誠意伯劉孔昭的管家，傍晚時分去了一趟城東的“回春堂藥鋪”，買了三包砒霜。

三份報，三條線，在孫傳庭腦中漸漸連一張網。

他走到牆上的關係圖前，拿起炭筆，開始標註。

楊嗣昌舊部——與登州有關——登州有夜蛟營勢力——夜蛟營與清軍有聯繫——清軍可能提供油布。

田弘遇調閱檔案——與油布有關——田家與仁和布莊有關——棉案——與勛貴利益網有關。

劉孔昭買砒霜——與信中的砒霜墨有關——劉孔昭曾是武庫司主事——掌管油布庫存。

三條線，最終都指向臘八，指向天津衛，指向漕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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