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一定是練武。”秦婉如說，“也可能是常年拉弓，或者……作某種械。我讓衛去查了他的背景，您猜怎麼著？”

“說。”

“他是萬曆四十七年的秀才，後來屢試不第，就給人當幕僚。但他當幕僚之前，有三年時間，行蹤不明。”秦婉如頓了頓，“而那三年，正好是楊嗣昌在登州練兵的時候。”

楊嗣昌。又是這個名字。

袁崇煥覺，一張大網，正在慢慢收。

“將軍，我們接下來怎麼辦？”

“明查漕運，暗訪沉船。”袁崇煥道，“明天，你帶衛，去靜海段看看沉船的地方。我留在天津衛，繼續和陳指揮使周旋。”

“是。”

當夜，天津衛下起了小雨。

驛館二樓，袁崇煥站在窗前，看着雨中的碼頭。漕船麻麻，燈火昏暗，像一頭頭沉睡的巨。

他不知道，在這些巨的肚子里，藏着多秘。

也不知道，這場雨，會下多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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