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位老巡在寫完“自白書”後，於昨夜懸樑自盡。留下的書中說：“臣罪該萬死，無見君父。然臣死前，仍有一言：湖廣士紳，深固；萬元吉者，不過前台小丑。陛下新政，需破其，而非剪其葉。在何？在田畝，在科舉，在……人心。”

李明閉目。李乾德用死完了最後的贖罪，也用死提醒了他——萬元吉只是冰山一角。

“陛下，”鄭森悄聲進來，“趙大勇那邊有發現。”

“講。”

“他帶人在城中布控，發現萬元吉的人正在秘分發東西。”鄭森遞上一件布服，“是在一個潑皮家中搜到的，藏在柴堆里。”

李明接過。服很普通，但翻開襟，上面用硃砂畫著一個奇怪的符號：圓圈套三角，三角中有一點。

“這是什麼？”

“趙大勇說，這是夜蛟營舊部的暗號。”鄭森低聲音，“圓圈代錶行區域，三角代表集結地點，點代表時間。按這個符號推算——行區域是城隍廟，集結地點是廟後戲台，時間是……午時三刻。”

午時三刻，氣最盛，也是廟會最熱鬧的時候。

“還有，”鄭森補充，“趙大勇在武昌碼頭髮現了可疑船隻，掛着商旗，但水手都是練家子。他懷疑……是夜蛟營殘部。”

“漁父”雖滅，但夜蛟營的餘孽還在活。而他們，正與萬元吉勾結。

李明起，走到窗前。窗外，一彎將圓的月亮掛在夜空，清冷的灑在武昌城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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