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十五，卯時初。

天剛蒙蒙亮，城隍廟前廣場已開始熱鬧起來。攤販們早早佔地擺攤，賣香燭的、賣糕點的、賣孩玩的、耍猴戲的……人聲漸起。空氣中瀰漫著香油、食和汗水的混合氣味。

秦婉如扮作賣絹花的村姑，挎着竹籃在人群中穿行。籃子里是各絹花，底下藏着短和哨子。邊跟着孫二娘等三個衛，也都扮作普通婦人。

“百戶，”孫二娘小聲說，“東邊戲台那邊，已經聚集了不人，看着不像普通百姓。”

秦婉如去。戲台前確實站着一群青壯男子，雖然穿着布，但站姿整齊，眼神警惕。數了數，約五十人。

“記住他們的位置。”秦婉如低聲道，“告訴各組姐妹，一旦這些人有作，立即按預案疏導周圍百姓。”

繼續往前走。廟門口，幾個“苦主”已經跪在那裡，面前擺着狀紙，哭訴着清丈田畝如何讓他們“家破人亡”。周圍漸漸圍起人群，議論紛紛。

“聽說陛下今天要來？”

“真的假的？皇帝也來逛廟會？”

“說是要‘與民同樂’……”

秦婉如聽着這些議論，心中稍安。陛下親臨的消息已經傳開，這本就能震懾一部分人。

走到一茶攤，要了碗茶。攤主是個中年漢子，一邊倒茶一邊嘆氣：“今天怕是要出事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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