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婉如忍不住問：“那你們不告狀？”

“告狀？”老漢苦笑，“往哪告？湖廣的，從上到下都是一條子。前些日子有個後生不服，去巡衙門告狀，你猜怎麼著？三天後，在江邊漂着了，說是失足落水。”

李明沉默。茶很苦，但比不過心裡的苦。

正說著，街那頭忽然傳來喧嘩。一群人圍在那裡，中間是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，正在激昂陳詞：

“……陛下南巡，名為巡視，實為搜刮！一路走來，抄了多員的家？罰了多士紳的銀？這些錢，說是充公，誰知道進了誰的腰包？如今又要清丈田畝，要攤丁畝，這是要把我們湖廣百姓的吸干啊！”

周圍百姓議論紛紛，有人點頭，有人搖頭。

秦婉如握短，卻被李明按住。

“讓他說。”李明輕聲道，“朕要聽聽，他們到底是怎麼編排朕的。”

書生繼續道：“更可恨的是，陛下重用子，讓子當兵，這是要敗壞綱常、顛覆倫常啊！長此以往，父不父，子不子，夫不夫，妻不妻，我大明還有何禮義廉恥可言？！”

這話激起了一些人的共鳴。幾個老者連連點頭：“是啊是啊，子拋頭面，何統！”

秦婉如氣得臉發白，但李明依然平靜。

“走吧。”他起，放下茶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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