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放心。”鄭森單膝跪地，“臣以命擔保，龍舟所至，絕無差池。”

號角長鳴。船隊起錨，緩緩離開碼頭。岸上，百跪拜，山呼萬歲。但李明知道，這萬歲聲中，有多是真心，多是假意，多是……詛咒。

他走進船艙。王承恩已布置好臨時書房，牆上掛着南巡路線圖，桌上堆着沿途州縣的卷宗。

“萬歲爺，”王承恩小聲說，“秦姑娘在偏艙候着，說是……有要事稟報。”

“讓進來。”

秦婉如走進來時，穿着一特製的衛營勁裝——深青，窄袖，腰束皮帶，佩短刀。十六歲的，眉宇間卻有了幾分軍人的英氣。

“陛下，”行禮，“衛營三百人已登船，分駐各船要害位置。但臣……臣有一事擔憂。”

“說。”

“船隊中有太多生面孔。”秦婉如抬頭，“工部派來的工匠，戶部派來的書辦，還有沿途州縣派來‘伺候’的雜役。臣略統計，隨行人員已超兩千，其中至三來歷不明。”

李明笑了：“你倒細心。所以朕讓你衛營隨行——子不易引人注意，正好暗中觀察。”

“陛下早就知道？”

“知道。”李明走到地圖前，“南巡這麼大的事，各方勢力都會塞人進來。有想刺探虛實的，有想討好賣乖的，也有……想取朕命的。婉如，你的任務就是，把這些人找出來，但先不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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