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維新帶去的九邊兵力部署圖，范永斗帶去的江南虛實況，再加上火藥配方……如今皇太極對明朝的了解，恐怕比明朝自己還要徹。

“督師，這可如何是好？”副將焦急地問道。

孫傳庭沉思許久，眼中閃過一決絕：“不能再等他們準備周全了。傳令下去：關寧鐵騎全部集結，三日後，突襲廣寧。”

“可是陛下有旨意……”副將言又止。

“將在外，君命有所不。”孫傳庭收起遠鏡，嚴肅地說道，“若等皇太極準備就緒，九邊防線將是，到那時想守都守不住了。倒不如主出擊，打他的部署。”

這無疑是一場巨大的冒險。但孫傳庭心裡明白，有時候戰爭就如同一場賭博——賭的就是對方沒想到你會如此大膽。

當夜，關寧軍大營燈火通明。兩萬騎兵、一萬步兵以及三千火炮營全部進了戰備狀態。孫傳庭親自檢查每一門火炮，每一匹戰馬。

“督師，”老將葛大壯緩緩走來，“此戰若敗，你我都將為大明的罪人。”

“若勝，則是功臣。”孫傳庭看着葛大壯，目堅定，“老葛，你我在遼東駐守十幾年，見過多次建虜寇？哪一次不是我們被挨打？這一次，我要主出擊。”

葛大壯沉默片刻，點了點頭：“好。老夫這條命，就給你了。”

兩人擊掌為誓。這是遼東軍人之間特有的默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