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照律法，通敵應當誅殺。從上來說，十三年的陪伴應當寬恕。

“王承恩，”他最終開口說道，“你回鄉去吧。朕賜你良田百畝，讓你安度晚年。但從此之後，不得離開鄉里，不得與外人談及宮中之事。”

這無疑是一種流放，一種面的流放。

王承恩重重地磕了三個頭：“謝陛下隆恩。”

他站起來，踉蹌着退出船艙。走到門口時，忽然回過頭來：“萬歲爺……您真的是萬歲爺嗎？”

李明心中猛地一。

王承恩卻笑了，那笑容蒼涼而又釋然：“不管是不是，老奴都祝願您……萬歲。”

門關上了。李明站在原地，久久未曾彈。

當夜，龍舟上傳來消息：王公公突發急病，嘔不止。醫搶救無效，到了四更時分，薨逝。

消息傳到南京時，徐驥和方以智正在閣值房。兩人對視了一眼，都沒有說話。

方以智擬定了謚號：“忠勤”。徐驥批複了恤：按照司禮監掌印太監的慣例，予以厚葬。

沒有人追問病因。大家都心照不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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