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事實。”李明打斷他，從袖中取出一封信，“這是范文程逃回遼東前，留在鎮江的信。信中詳細記錄了你與他的三次會面，還有你承諾要做的三件事：拖延新政、擾漕運、提供報。沈榮，你還有何話說？”

那封信被當堂宣讀。每讀一句，沈榮的臉就白一分。當讀到“事之後，許沈氏永鎮江南”時，旁聽席已是一片怒罵。

“賣國賊！”

“江南之恥！”

沈榮癱倒在地，他知道，全完了。

“陛下……”他掙扎着爬起，涕淚橫流，“臣……臣是一時糊塗啊！都是范文程蠱，臣……”

“蠱？”李明冷笑，“你沈家在江南有田十萬畝，鋪三百間，鹽引五百張。新政要清丈田畝，你就通敵；要改革稅制，你就縱火；要推廣新學，你就構陷忠良。沈榮，你不是一時糊塗，你是從頭到尾，都在為自己那點私利，不惜出賣國家！”

這話說得極重，也極准。堂上堂下，雀無聲。

“傳朕旨意。”李明起，“沈榮通敵賣國，罪證確鑿，判凌遲，家產抄沒，族人流放瓊州。江南涉案士紳二十三家，一律按律嚴懲。科場案到此了結，方以智無罪釋放，復原職。”

“陛下聖明！”滿堂高呼。

沈榮被拖下去時，忽然嘶吼：“崇禎！你以為殺了我們，就能救大明？江南是朝廷的錢袋子，你把錢袋子砸了，看你怎麼打仗！怎麼發餉！哈哈哈哈……”

笑聲凄厲，回在大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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