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十二，襄，左良玉大營。

李定國率九百餘人抵達時，已是傍晚。這一路又遭遇三次“土匪”襲擊，折損了數十人，但都過來了。每次襲擊的手法都很相似——偽裝流寇，但進退有度，顯然是正規軍假扮。

左良玉的大營設在襄城外，依山傍水，連綿數里。營門守衛看到李定國的隊伍，懶洋洋地揮手：“左將軍有令，外來軍隊須在營外三里紮營，明日再行稟見。”

這是下馬威。李定國早有預料，抱拳道：“末將奉旨而來，有兵部文書在此，請即刻通報。”

守衛瞥了一眼文書，嗤笑：“兵部的文書，在左將軍這裡不好使。要進營，得按左將軍的規矩。”

“什麼規矩？”

“新人營，先過三關。”守衛出三手指，“第一關，校場比武，勝過我營中三名好手；第二關，夜巡防區，能躲過所有暗哨走到中軍帳；第三關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獻上投名狀——剿滅三十裡外黑風寨的土匪，提頭來見。”

王二大怒：“這分明是刁難！”

李定國按住他，平靜道：“若我過了三關呢？”

“那才有資格見左將軍。”守衛斜眼看他，“不過小子，別逞能。之前也有幾支隊伍想來投奔，連第一關都過不了，灰溜溜走了。”

李定國笑了：“好，我接。第一關，現在就可以開始。”

校場上很快圍滿了人。左良玉的部下多是湖廣本地兵，驕橫慣了，聽說有人要闖三關，都來看熱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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