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二十五，南京，秦淮河畔的“聽雨樓”。

這座三層小樓表面上是個茶館，實則是江南士紳的一個秘集會點。今夜，三樓雅間里，沈榮正在會見一個特殊的客人。

客人五十來歲，一商人打扮，但言談舉止着書卷氣。他是范文程，皇太極最信任的漢人謀士，半個月前秘潛江南。

“范先生一路辛苦。”沈榮親自斟茶，“關外到江南，千里迢迢，路上不太平吧？”

“還好。”范文程接過茶，“走海路，從遼東到登州，再轉運河。雖然繞遠，但安全。”

兩人寒暄幾句，很快切正題。

“范先生帶來的信，沈某看了。”沈榮放下茶盞，“貴國皇帝的條件，很優厚。但沈某想問一句：貴國皇帝，真有把握主中原？”

范文程微微一笑：“沈公是明白人，那我也不說虛話。單憑大清朝自己，難。但如果加上明朝部的……助力，就不難了。”

“什麼助力？”

“比如，”范文程盯着沈榮，“江南的士紳，西北的流寇，還有……邊軍中對朝廷不滿的將領。”

沈榮心中一震。這范文程，對明朝部的矛盾了如指掌！

“范先生知道姜鑲造反的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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