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傳來馬蹄聲。一隊騎兵從道馳來，在墾區外下馬。領頭的是個年輕員，穿着青服，後跟着幾個書吏。

“是楊主事來了。”老張頭趕掐滅煙，“走，過去見禮。”

楊主事是漢中墾務司的主事，二十七八歲，進士出。他每個月都會來各墾區巡視，了解墾戶的困難。

“李定國見過楊主事。”李定國抱拳行禮——他現在用的化名是“李定”，把“國”字去了。

“李兄弟不必多禮。”楊主事笑容溫和，“這季秧得不錯。我看了墾務司的記錄，你們十七個人，三個月開了五十畝地，進度是最快的。”

“都是老張頭教得好。”

“老張頭是咱們漢中的寶貝。”楊主事拍拍老張頭的肩，然後轉向李定國，“李兄弟，我今天來，是有件事跟你商量。”

“主事請講。”

“朝廷要在漢中建‘軍墾農場’，招募有從軍經歷的人，一邊種地，一邊訓練。”楊主事道，“墾務司推薦了你。如果你願意，可以帶着你的弟兄過去。待遇更好：每人授田二十畝，月餉一兩，農閑時參加練，農忙時種地。將來……也許有機會重回軍中。”

重回軍中？

李定國心中一震。他下意識地握了拳頭——這個作暴了他的份，只有常年握刀的人，才會在激時做出這樣的反應。

楊主事看在眼裡，卻裝作沒看見：“你不用立刻答覆，考慮三天。如果願意，三天後到府城墾務司找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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