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錢先生，”李明聲音轉冷，“你剛才還說，要為君分憂。如今國難當頭，四川危急，你為朝廷重臣，怎能推辭？”

這話堵死了所有退路。錢謙益看着龍椅上年輕的皇帝，忽然意識到——這是個陷阱。皇帝在他離開南京，離開權力中心！

“臣……”錢謙益咬牙，“領旨。”

“好。”李明點頭，“楊嗣昌。”

“臣在！”一個三十齣頭、面容剛毅的將領出列。他是楊鶴之子，年輕氣盛，一直主張對流寇強鎮。

“朕給你三萬京營新軍，再調四川、湖廣兵馬歸你節制。一年之，平定張獻忠，可能做到？”

楊嗣昌單膝跪地：“臣立軍令狀！若不能平賊，願提頭來見！”

“軍令狀就不必了。”李明淡淡道，“朕要你活着回來，帶着捷報回來。記住，剿匪要剿心。對那些被裹挾的百姓，能則；對那些頑抗到底的老賊，格殺勿論。”

“臣遵旨！”

退朝後，錢謙益走出文華殿，臉鐵青。幾個門生圍上來，都被他揮手趕開。他獨自走到宮門外，一輛馬車已經等在那裡。

車簾掀開，裡面坐着一個戴斗笠的中年人。

“牧齋公，皇帝這是要對你下手了。”中年人低聲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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