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父王您……”

“老子走水路。”張獻忠指着沙盤上的長江，“劉鎮藩以為老子只會從陸路攻，老子偏從水路走！孫可，你帶剩下的人，造木筏，扎草人，佯裝主力還在岸上。等定國那邊打起來，劉鎮藩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，咱們就順流而下，直撲夔門水寨！”

眾將恍然大悟。這是聲東擊西！

“可是父王，”劉文秀擔憂道，“夔門水流湍急，咱們又沒有大船，木筏太危險了。”

“危險？”張獻忠咧一笑，“老子打仗，什麼時候怕過危險？越是危險的地方，敵人越想不到！就這麼定了！”

當夜，張獻忠獨自坐在江邊，着東流的江水。春汛已至，江水渾濁湍急，拍打着岸石，發出雷鳴般的轟響。

徐以顯悄悄走近：“八大王還在想劉鎮藩的事？”

“老子想他做甚？”張獻忠哼道，“老子是在想，過了夔門，到了都，殺了韓贊周那老閹貨，佔了四川，然後呢？”

徐以顯一愣：“然後……然後咱們就據蜀稱王，養蓄銳，以待天時……”

“稱王？”張獻忠笑了，笑容有些蒼涼，“老徐啊，你跟了老子這麼多年，覺得老子是當皇帝的料嗎？”

這話問得突然，徐以顯不知如何回答。

“老子就是個人，會殺人，會放火，會搶東西。”張獻忠着江水，“可當了皇帝，得會治國，會管人，會算賬。這些，老子一樣不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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