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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末新帝:崇禎的時空革命_第16章 城下重逢,藏在夜幕下的密謀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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廣渠門城樓上,孫傳庭親自指揮開門。 弔橋放下,城門打開僅容兩馬并行的隙。袁崇煥一馬當先沖後騎兵魚貫而。最後一個騎兵進城時,追兵已到百步之外。 “關城門!起弔橋!” 城門轟然關閉,弔橋升起。幾支追來的箭矢釘在門板上,徒勞無功。 袁崇煥翻下馬,腳下一,差點摔倒。孫傳庭急忙扶住。 兩人對視,一時無語。 都是滿面風塵,渾污,眼中布滿。一個是獄中起複的敗軍之將,一個是千里馳援的戴罪督師。本該相互猜忌,相互防備,但此刻,卻有種同病相憐的默契。 “袁督師……”孫傳庭聲音沙啞。 “孫大人。”袁崇煥苦笑,“袁某……來遲了。” “不遲。”孫傳庭搖頭,“來得正好。” 他看向袁崇煥後——進城的騎兵只剩八百餘人,人人帶傷,戰馬也大多口吐白沫,顯然已到極限。兩千七百銳出關,只剩八百殘兵城,這一戰,慘烈至極。 “督師的兵馬……”孫傳庭問。 “主力還在三十裡外,最快要午後才能到。”袁崇煥道,“這兩千七百騎是前鋒,本想襲擾敵後,沒想到……” 他沒說下去。沒想到皇太極早有準備,差點全軍覆沒。 “能活着進城,就是大幸。”孫傳庭道,“督師先休息,我讓人準備熱水飯菜。” “不必。”袁崇煥擺手,“戰事急,孫大人先說說城防況。” 兩人並肩走上城樓。孫傳庭簡單介紹了三日來的戰況,袁崇煥越聽臉越凝重。 “傷亡過半,箭矢將盡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那咱們最多還能守兩天。” “兩天後呢?”一個聲音從樓梯口傳來。 兩人回頭,看見李明不知何時已經上了城樓,後只跟着王承恩。 “陛下!”兩人連忙跪倒。 “起來。”李明扶起他們,目落在袁崇煥上。這位歷史上的爭議人,此刻滿臉疲憊,盔甲破損,但腰背依然直。 “袁卿辛苦了。”李明說,“兩千七百里馳援,這份忠心,朕記下了。” 袁崇煥心頭一熱,再次跪倒:“臣……有負聖恩!未能解京師之圍,反倒損兵折將……” “你來了,就是解圍。”李明打斷他,“你這一擊,打了皇太極的部署。至今天,他不敢再全力攻城了。” 他走到垛口邊,向城外。清軍正在重新集結,但明顯能看出,西營的混尚未完全平息,各旗調也顯得猶豫。 “皇太極現在一定在猜,”李明淡淡道,“咱們到底有多援軍。西營的火是誰放的?西直門出來的騎兵是真是假?袁卿的主力到底在哪?” 他轉,看着兩位將領:“所以,咱們要讓他繼續猜。袁卿,你的主力何時能到?” “最晚申時。” “好。”李明點頭,“孫卿,今天咱們改變戰——不出城,不反擊,就守。但要把聲勢造大,城頭多樹旌旗,士兵番上城,做出援軍已至、兵力充足的假象。” “陛下是要……”袁崇煥若有所悟。 “拖時間。”李明眼中閃過一道冷,“拖到你的主力趕到,拖到皇太極疑心重重,拖到他不敢全力攻城。然後……” 他沒說完,但兩人都明白了。 然後,就是決戰之時。

周延儒府邸,室。 溫仁臉鐵青:“失敗了?東廠的人失手了?” “不僅失手,還被抓了活口。”周延儒把玩着手中的茶杯,語氣平淡,“徐驥親自審的,據說已經供出了馬監的監。” “那監……” “今晨‘暴病而亡’了。”周延儒放下茶杯,“死無對證。” 溫仁鬆了一口氣,但隨即又皺眉:“可是線索指向咱們府上……” “管家已經‘回鄉養老’了。”周延儒淡淡道,“所有和他有關的賬目、書信,都燒了。錦衛就算查,也查不到什麼。” 室陷短暫的沉默。炭火盆里的木炭噼啪作響。 “周閣老,”溫低聲音,“皇上現在明顯在重用孫傳庭、袁崇煥這些人。等打退了建虜,咱們這些老人……” “急什麼。”周延儒笑了,“仗還沒打完呢。袁崇煥就算有援軍,也不過一兩萬人。皇太極有五萬大軍,勝負還未可知。” 他頓了頓,聲音更低了:“而且……就算打贏了,也有打贏後的麻煩。袁崇煥擅殺文龍的舊賬,孫傳庭在陝西得罪的那些人,還有皇上這些日子‘離經叛道’的舉……到時候,有的是文章可做。” 溫仁眼睛一亮:“閣老的意思是……” “現在,咱們要做的就是‘忠心耿耿’。”周延儒起,走到窗邊,推開一條,看着外面沉的天空,“皇上讓咱們調度資,咱們就盡心調度。皇上讓咱們安民心,咱們就盡心安。等仗打完了……” 他關上窗戶,轉,臉上掛着溫和的笑容:“等仗打完了,該清算的,自然會清算。” 溫仁會意,也笑了:“還是閣老深謀遠慮。” 兩人又議了半個時辰,溫仁才悄悄從後門離開。 周延儒獨自坐在室中,看着跳的燭火,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。 他想起昨日進宮時,皇帝看他的眼神——平靜,深邃,彷彿能看一切偽裝。那個年輕的、急躁的、容易被左右的崇禎,似乎真的消失了。 取而代之的,是一個讓他到陌生的、甚至有些恐懼的帝王。 “你到底……是誰?”周延儒喃喃自語。

戌時,袁崇煥的主力終於抵達。 一萬關寧軍,加上沿途收攏的勤王軍殘部,共一萬五千人,從廣渠門、東便門分三批城。北京守軍兵力瞬間增加一倍,達到兩萬七千。 乾清宮裡,李明召開了戰前最後一次軍議。 孫傳庭、袁崇煥、徐驥、宋應星、駱養,還有幾位京營將領,齊聚一堂。王承恩在門外守着,不許任何人靠近。 “諸位,”李明開門見山,“最遲後天,皇太極一定會發總攻。他拖不起——各地勤王軍正在趕來,拖得越久,對他越不利。” 他指向城防圖:“所以,咱們要他提前決戰。” 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袁崇煥問。 “夜襲。”李明吐出兩個字。 滿座皆驚。以擊多,以疲擊逸,還要主出城夜襲?這簡直是瘋狂! “陛下,我軍連戰數日,人困馬乏,此時出城夜襲,恐……”一個老將忍不住反對。 “正因為人困馬乏,皇太極才想不到咱們敢出城。”李明道,“而且,不是全軍出擊——是兵突襲。” 他詳細解釋道:“袁卿的關寧軍剛城,建制完整,士氣正旺。今夜子時,袁卿率五千銳出德勝門,直撲清軍中軍大帳。不求全勝,只求製造混,焚其糧草。” “孫卿率京營主力在城頭接應,以火炮掩護。一旦袁卿得手,建虜必。屆時,孫卿可率軍出城追擊,擴大戰果。” 這個計劃太大膽,太冒險。但仔細想來,卻又有一線生機。 “陛下,”孫傳庭沉道,“若失敗……” “若失敗,朕與諸位,共赴國難。”李明平靜地說,“但若功,北京之圍可解,大明國運可續。” 他看向眾人:“你們,敢不敢賭這一把?” 袁崇煥第一個起:“臣,願往!” 孫傳庭也站起來:“臣,願守城接應!” 徐驥、宋應星對視一眼,齊聲道:“臣等願竭力相助!” 李明看着這些在絕境中依然選擇相信他的人,心中湧起一熱流。 “好。”他重重點頭,“那今夜,就讓皇太極看看,大明兒郎的!” 軍議結束,眾人各自準備。李明獨自留在殿中,看着牆上的大明疆域圖。 他知道,今夜這一戰,將決定歷史的走向。 贏了,他就有時間推行改革,拯救這個垂死的帝國。 輸了,萬事皆休。 殿外,北風呼嘯,彷彿萬千魂靈的哀嚎。 子時,越來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