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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末新帝:崇禎的時空革命_第15章 援軍,陷阱,血戰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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崇禎二年十一月初五,寅時三刻。 德勝門城樓上,孫傳庭拄着劍,勉強站立。他的左臂用布條吊在前——昨夜的混戰中,一支流矢穿了肩胛,醫勉強包紮止,但每一次呼吸都帶來撕裂般的疼痛。 城牆上下,到都是。 明軍的被同伴拖到側垛口下,一排排擺着,蓋着破布或草席。清軍的則堆積在城牆,已經壘起半人多高。水浸了磚,在初冬的寒風中結暗紅的冰。 守軍已經減員近半。 曹變蛟一瘸一拐地走過來,臉上新添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,從左額劃到下。“大人,清點完了。”他的聲音嘶啞如破鑼,“還能站起來的……不到一萬二。” 孫傳庭閉上眼睛。三天前,他有兩萬七千人。三天戰,損失了一萬五千。 “箭矢呢?”他問。 “只剩八萬支,平均每人不到七支。”曹變蛟頓了頓,“火藥更,只夠每門炮再打二十。” 孫傳庭睜開眼,向城外。清軍大營正在生火造飯,炊煙比前兩日更多——這說明皇太極又得到了增援。探馬昨夜冒死回報,蒙古科爾沁部的三千騎兵已經抵達,而漢軍旗的火炮隊也在清晨趕到。 今天,將是最艱難的一天。 “大人,”一個年輕士兵忽然指着東南方向,“您看!” 孫傳庭順着他手指去。晨霧瀰漫的平原上,一支騎兵正在快速接近。看旗號,是明軍,但人數不多,大約只有兩三千騎。 “是勤王軍?”曹變蛟眼中燃起希。 “不像。”孫傳庭皺眉,“勤王軍該從南面來,這是東南方向……而且人數太。” 騎兵越來越近,已經能看清領頭將領的盔纓——是紅的。孫傳庭心頭一跳:紅纓盔,關寧軍的標識! “是袁崇煥!”他失聲喊道。 城牆上一片嘩然。援軍到了!但接着,所有人又陷——為何只有兩三千騎?關寧軍不是有一萬兩千銳嗎? 那支騎兵在距離清軍大營五里突然轉向,繞開正面,直撲清軍後營。那是糧草輜重所在,守備相對薄弱。 “袁督師這是要……”曹變蛟恍然大悟,“襲擾敵後,為咱們爭取時間!” 孫傳庭卻心中一沉。用兩三千騎兵衝擊數萬大軍後營,這是自殺。袁崇煥何等人,怎麼會出此下策? 除非…… 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:除非他帶來的真的只有這麼多人,而這一擊,是絕中的賭博。 “傳令!”孫傳庭咬牙,“所有火炮,瞄準清軍中軍大帳!給我轟!掩護關寧軍!”

清軍後營,袁崇煥一馬當先,手中長槍如龍。 他帶來的確實是關寧軍最銳的兩千七百騎——全是跟建虜打了十幾年仗的老兵,每人配三馬,星夜奔馳,終於在黎明前趕到。而主力大軍,還在三十裡外。 這是一場豪賭。賭的是皇太極想不到他會來得這麼快,賭的是這兩千七百人能攪清軍陣腳,賭的是孫傳庭能抓住機會。 “殺!” 關寧鐵騎如尖刀般後營。清軍顯然沒有防備,倉促迎戰的蒙古騎兵很快被衝散。關寧軍縱火燒糧草,濃煙滾滾而起。 中軍大帳,皇太極正與諸貝勒議事。 “報——!”探馬滾鞍下馬,“明軍騎兵襲我後營,糧草被焚!” 帳中一片嘩然。代善拍案而起:“多人?” “約兩三千騎,看旗號……是袁崇煥的關寧軍!” 皇太極眼中閃過一道:“袁崇煥……他來得倒是快。”他起走到帳外,着後營方向的濃煙,忽然笑了:“傳令:放他們進來。” “大汗?”多爾袞不解。 “袁崇煥這是孤注一擲。”皇太極淡淡道,“他用兩三千騎兵襲我後營,無非是想攪我軍,為北京守軍爭取息之機。既然如此,咱們就將計就計——放他進來,再合圍殲滅。沒了這支騎兵,北京城,唾手可得。” 諸貝勒恍然大悟。多爾袞掌笑道:“大汗妙計!袁崇煥這是自投羅網!” 命令迅速傳下。原本正在合圍的八旗騎兵忽然放緩了速度,故意留出一個缺口。袁崇煥率軍左衝右突,漸漸深敵陣。 城牆上,孫傳庭看出了端倪。 “不對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建虜在故意放他們進去!這是陷阱!” “那怎麼辦?”曹變蛟急問。 孫傳庭死死盯着戰場。袁崇煥的騎兵已經深清軍陣中一里有餘,四周的八旗兵如水般合攏。一旦包圍圈形,這兩千七百人必死無疑。 “火炮!調整程!覆蓋袁督師前方三百步區域!”孫傳庭嘶聲下令,“給他轟出一條路來!” 火炮轟鳴。但距離太遠,炮彈大多落在空。只有數幾發砸進了清軍騎兵隊中,造的傷亡有限。 袁崇煥也察覺到了危險。他勒住戰馬,環顧四周——八旗兵從三面合圍而來,只有來路方向兵力稍薄。 “弟兄們!”他高舉長槍,“隨我殺出去!不能死在這裡!” 關寧軍調轉馬頭,向來路突圍。但清軍顯然早有準備,那個“缺口”迅速被填上。箭如雨下,沖在最前的幾十騎瞬間連人帶馬被刺蝟。 “督師!沖不出去了!”祖大壽滿臉是,“怎麼辦?” 袁崇煥看着四周越來越近的八旗兵,又向遠北京城高大的城牆。還有不到三里,卻如天塹。 “往西!”他忽然想到什麼,“往西是永定河!河灘地,騎兵難行,咱們從那裡沖!” 這是絕境中的險招。永定河此時雖未封凍,但河水不深,河灘遍布淤泥。騎兵衝進去,速度大減,簡直是活靶子。但這也是唯一可能撕開包圍圈的方向。 “走!” 兩千餘騎轉向西沖。清軍顯然沒料到這一着,西面的包圍圈最薄。關寧軍拚死衝殺,是在八旗兵的陣線上撕開了一個口子。 代價慘重。衝出來的,只剩一千五百騎。 而前方,就是遍布淤泥的永定河灘。

乾清宮裡,李明得到了前線的急報。 “萬歲爺!袁督師率兩千餘騎襲擾敵後,現已被圍!”錦衛指揮使駱養跪地稟報,“孫大人命火炮掩護,但收效甚微!” 李明的手指在案上敲擊。一下,又一下。 他走到巨大的北京城防圖前,目在永定河位置停留。那裡標註着“河灘淤泥,不宜行軍”。 “袁崇煥不會往城裡沖。”他忽然說,“城裡出不去援軍,他衝進來也是被困。他會往西走,過永定河。” 王承恩一愣:“可是河灘地……” “正是河灘地,才能限制八旗騎兵的機。”李明轉,“駱養,京城還有多騎兵?” “回萬歲爺,京營騎兵……只剩八百餘人,而且多是老弱。” “八百……”李明沉,“加上袁崇煥的一千五百,就是兩千三。不夠。” 他忽然想起什麼:“夜不收呢?特種部隊訓練得如何了?” “夜不收現有三百人,都是銳,但……”駱養遲疑,“三百人,杯水車薪啊。” “不是讓他們去正面沖陣。”李明眼中閃過一道,“你過來。” 他在城防圖上畫出幾條線:“建虜圍城三日,主力都在北面、東面。西面永定河一帶,兵力必然薄弱。你讓夜不收換上建虜甲,混其西面大營,四放火、製造混。記住,不要拼,打了就跑。” 駱養眼睛一亮:“萬歲爺是說……疑兵之計?” “對。”李明點頭,“再讓那八百京營騎兵出西直門,虛張聲勢,做出大軍來援的架勢。皇太極生多疑,必會分兵查探。這樣,袁崇煥的力就小了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王承恩擔憂道,“若建虜不上當呢?” “那就看袁崇煥的造化了。”李明平靜地說,“朕能做的,只有這些。” 命令迅速傳下。半個時辰後,西直門悄悄打開,八百騎兵魚貫而出。他們打着數十面旌旗,馬尾上拖着樹枝,在道上揚起漫天塵土,遠遠去,真如數千大軍。 同時,三百夜不收換上繳獲的清軍甲,分十隊,潛清軍西營。

永定河灘,袁崇煥陷了絕境。 關寧軍衝進河灘後,速度驟減。淤泥沒過馬,每一步都異常艱難。而清軍的弓箭手已經追到岸邊,箭矢如飛蝗般來。 “下馬!舉盾!”袁崇煥嘶聲下令。 騎兵變步兵,在河灘上結一個簡陋的圓陣。盾牌手在外,長槍手在,弓箭手居中還擊。但箭矢所剩無幾,每出一箭都要猶豫。 清軍顯然不想沖泥灘——那會損失慘重。他們在岸邊列陣,用弓箭和火銃擊。關寧軍一個接一個倒下,圓陣越來越小。 “督師!”祖大壽肩膀中箭,咬牙拔箭,“撐不住了!” 袁崇煥看着四周。一千五百人,已經倒下了三四百。剩下的也大多帶傷,箭矢將盡,支。 他向北京城方向。城牆在晨中巍峨聳立,卻遠在三里之外。這最後三里,了無法越的天塹。 “難道真要死在這裡……”這個念頭第一次閃過。 就在這時,清軍後方忽然傳來。 袁崇舉目去,只見西面清軍大營中,多火起,濃煙滾滾。約有喊殺聲傳來,似是營中發生了接着,更讓他震驚的一幕出現了——北京城西直門方向,一支明軍騎兵正快速接近,旌旗招展,塵土飛揚,看規模至有四五千人! “援軍!”關寧軍中發出歡呼,“援軍到了!” 清軍顯然也慌了。西營的火,加上突然出現的“援軍”,讓皇太極的判斷出現了混。他急下令,調集預備隊向西增援。 河灘邊的清軍攻勢為之一緩。 “就是現在!”袁崇煥抓住機會,“上馬!衝出去!” 殘餘的關寧軍拚死上馬,調頭向東南方向衝去——那是清軍防線最薄弱的地方。趁着混,他們生生殺出了一條路。 等清軍反應過來時,袁崇煥已經帶着八百餘騎衝出了包圍圈,直奔北京城南的廣渠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