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承恩連忙跟上。車夫甩馬鞭，馬車緩緩調頭，駛離棋盤街。

後，百姓們還站在原地，獃獃地看着馬車離去的方向。

馬車裡，李明閉着眼睛，靠在車壁上。

“萬歲爺，您剛才太冒險了。”王承恩心有餘悸，“萬一那賊子真手……”

“他不會。”李明睜開眼睛，“敢在天化日之下弒君的人，要麼是死士，要麼是瘋子。他是死士嗎？他連僱主是誰都不知道。他是瘋子嗎？他知道怕，知道權衡利弊。”

“可……”

“而且你不是在么。”李明看了王承恩一眼，“你擋在朕前面，他至得多殺一個人。多殺一個人，就多一分逃不掉的把握。這種賬，他算得清。”

王承恩沉默了。他看着皇帝，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陌生得可怕——那種冷靜，那種對人心的察，那種把生死都算進棋局的氣度，絕不是一個二十三歲的年輕皇帝該有的。

“回宮後，三件事。”李明開始布置，“第一，以朕的名義出安民告示，就說朝廷決意死守北京，徵召青壯協助守城，每日管飯，另給工錢。”

“第二，開太倉放糧。不是施粥，是平價賣糧——比市價低三。告訴百姓，朝廷的糧倉滿着，夠全城人吃半年。”

“第三，”李明眼中閃過寒，“查。查今天這事背後的人。從那個蒙面人用的銀子查起——五十兩不是小數目，銀子上有沒有印記？錢莊有沒有記錄？還有那個茶樓，掌柜的、夥計，一個一個問。”

王承恩一一記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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