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累了，三人便癱坐在地上氣，可上依舊不饒人，你罵我“沒規矩，失了道家風範”，我咒你“輸不起，只會耍無賴”，吵吵嚷嚷半天，歇夠了力氣，又繞回“符籙畫法”上接着爭，爭到急，又要擼起袖子再打，這般循環往複，沒個盡頭。

靈噩看着幾人的鬧劇，心裡本就堵得慌，再聽見三人歇手時，話里話外對王仔昔滿是酸溜溜的羨慕，更是憋得口發悶。

郭天信着被打紅的臉頰，唉聲嘆氣：

“還是王仔昔那廝好命，昨日竟得家召去花園論道，這般面，咱們這輩子怕是都難有！”

劉混康撿回散了的拂塵，拍了拍灰，也跟着點頭附和：

“可不是嘛！

前日貧道見他從睿思殿出來，後跟着兩個小太監伺候，端茶遞水，連走路都帶着風，哪像咱們，困在這偏殿里，除了打架就是吵架，跟坐牢似的！”

張繼先雖沒說話，卻皺着眉了被扯破的道袍，眼神里滿是艷羨，那模樣，恨不得取而代之。

這些話聽在靈噩耳里，更讓他覺得窩火——旁人好歹還能羨慕旁人得勢，自己卻連被家記起的資格都沒有，空有一本事，半點用都派不上。

待得夜深沉，殿終於靜了下來，靈噩一躺到床榻上，往日離開道觀時的景，便如水般湧進腦海，師門長輩的話語，一句句在耳邊迴響，清晰得彷彿就在昨日。

師父拉着他的手，語重心長地叮囑：

“徒兒，此番你往東京，便是咱們神霄派的天大機緣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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