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尚未破曉，整座皇宮還裹在夜里，寒風卷着碎雪渣子，似針尖般往人袍裡鑽，凍得人骨頭都生疼。

靈噩了上那領破舊的道袍，雙手攥團，進袖管里反覆，可雙手依舊凍得發麻，“這天咋這麼這麼冷啊！”

靈噩忍不住打了個寒。

今兒五更剛過，他便打偏殿里溜了出來，藉著檐角殘燈那點微辨路，一路趕朝李侍的住走來，倒比預想中早到了一個多時辰。

此時李侍的住朱門閉。

靈噩心裡雖着急，卻不敢上前叩門——他怕自己貿然敲門，引得這位侍不快。

正在屋外不知如何是好之時，忽得記起“程門立雪”的典故，他心裡暗道：

“貧道便在這雪地里候着，等李都知起。

他見貧道這般誠心，定然肯教貧道如何得家信任之法，到時候些許委屈又算得了什麼！”

可他又轉念一想，祖師臨行前囑他“守本心，憑本事立”，如今卻要靠這般屈膝候門、求閹宦全，豈不是丟了神霄派的風骨？

可再念及偏殿里其他道人整日渾渾噩噩，自己來了東京後卻一直困在偏殿，連家的面都見不到，那點風骨又值幾文錢？

兩念頭在他心裡翻來覆去：“好好站着，榮華富貴就在眼前；離開吧，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，使我不得開心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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