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，米下鍋了。是不是該點火了？”

楚風雲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。

但在皇甫松聽來，卻像一口古鐘被撞響，那雄渾的餘音“嗡”的一聲，把會議室里那子浮躁氣全給鎮了下去。

皇甫松抬起眼皮。

他的目不再是單純的審視，而多了一層複雜的盤算，彷彿在重新估量一件剛剛才發現其真實價值的國寶。

他突然意識到，既然不住楚風雲這條深水裡的巨龍，不如順勢而為，將這把鋒利到連他都到心驚的刀，握在自己手裡。

借他的刀，殺自己的敵人。

“文博！”

皇甫松的嗓音里，那屬於封疆大吏的威勢重新凝聚，甚至帶上了一即將大開殺戒的。

“通知省宣，把台里最好的攝製組給我拉到山城縣！我要全程直播！做標杆！讓全省都看看我們是怎麼拔除宗族這顆毒瘤的！”

他轉過頭，指關節在桌面上——那是楚風雲剛才放手機的位置——重重叩擊了兩下。

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敲在人心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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