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瀰漫著草藥與腥混合的氣味。俘虜被重新理了傷口，避免他因失過多而死。青薇居士並未使用什麼酷刑，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，將一小撮從俘虜上搜出的深綠末放在炭火上烘烤。末熱，散發出一種更加濃郁、帶着甜膩又有些眩暈的奇異香氣。

俘虜起初仍舊閉目倔強，但隨着香氣瀰漫，他的呼吸逐漸變得重，眼神也開始有些渙散，口中無意識地用那古怪的語言念叨着破碎的詞句。

“他在說什麼？”李牧低聲問向旁的司徒文遠。司徒文遠眉頭鎖，側耳傾聽，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划着。

“斷斷續續……‘蛇靈’……‘尊者’……‘大霧’……‘鐵島’……還有‘祭品’、‘鑰匙’……”司徒文遠努力分辨着，“這種語言，與我曾在會中一部極為冷僻的、記載南海古代山民巫祀的殘卷中看到的注音符號有些類似，但又不完全相同。似乎是一種非常古老、流傳範圍極小的部落土語變。”

青薇居士見狀，從葯囊中取出一個小瓷瓶，拔開塞子，將瓶口在俘虜鼻端晃了晃。一清涼刺鼻的氣息沖淡了那甜膩香氣，俘虜渾一，眼神恢復了些許清明，但更多的是一種茫然的恐懼。

司徒文遠抓住時機，用生、模仿着那種語言音節的腔調，緩慢而清晰地吐出幾個詞：“蛇靈……尊者……命令？”

俘虜猛地抬頭，驚疑不定地看着司徒文遠，彷彿沒想到這裡有人能懂他們部族的語。司徒文遠繼續，指着那黑骨牌和木質蛇形哨：“這個……代表什麼？誰給你的？”俘虜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，眼神掙扎，但或許是藥和語言相通帶來的衝擊，又或許是傷勢與絕的影響，他的心理防線出現了裂痕。

他斷斷續續地，夾雜着生的、帶有濃重口音的漢語詞彙，開始代。“我……朗，‘蛇靈部’的‘霧行者’……奉大巫和‘尊者’之命……聽‘霧龍船’調遣……”他的漢語磕磕絆絆，但結合手勢和司徒文遠的引導，意思逐漸清晰。

“‘蛇靈部’住在……陸很深的山裡，大河源頭……崇拜蛇神和山鬼。很久以前，有‘天外來客’……留下知識和……契約。”朗眼中閃過一敬畏與狂熱，“‘尊者’是……契約的守護者，智慧的傳遞者……他能與蛇神通靈，能駕馭霧氣，能在……‘鐵島’上製造雷霆和火焰……”

“霧龍船？”李牧追問。

“‘霧龍船’……是‘尊者’在海上的手臂。他們來自……更遠的島嶼，和‘尊者’有古老的盟約。他們負責……在海上收集‘尊者’需要的東西，我們……在山林和靠近海岸的地方行。”朗提到“霧龍船”時，語氣帶着一種複雜的、混合著敬畏與疏離的緒。

“你們這次來飛龍澗的任務是什麼？”倫沉默了一下，低聲道：“監視……確認‘雷火之’和‘點金之’……是否存在，是否……強大。如果可能……帶走懂得這些技藝的‘智者’，或者……毀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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