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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門贅婿逆襲創業之路_第6章 市井初探與豆香誘人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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錦瑟堂,長公主蕭文秀指尖敲擊紫檀木桌面的細微聲響,如同投深潭的石子,那圈名為“好奇”的漣漪尚未盪開,便已悄然沉冰封心湖的底層,再不見波瀾。依舊日復一日地理着府中庶務,權衡着朝堂約傳來的風聲,那個居於西北偏隅、名為“駙馬”的影子,在浩瀚而繁雜的思緒中,輕若塵埃,微不足道。

然而,在這座恢弘府邸最不起眼的角落裡,那粒塵埃卻正在悄然醞釀著一場屬於自己的風暴。李牧對來自權力核心的短暫一瞥渾然不覺,他的全部心神,如同上的探針,正全力聚焦於如何將手中那幾十文叮噹作響的銅錢,以及在那狹小僕役圈子裡日漸響亮(儘管依舊局限於底層)的“高人”名聲,轉化為更堅的資本和更廣闊的生存空間。

“來料加工”的暗流依舊在府邸的下水道般秘的渠道中平穩運行。每日,都有微薄的“加工費”——有時是品質更優的豬油和細鹽,有時是一小袋雜豆或幾枚尚帶餘溫的蛋——如同溪流匯深潭,悄然流這破敗的西北小院。李牧和小翠的餐食因此得到了眼可見的改善,至鍋底見了油星,偶爾還能在糧餅子里夾上几混着茱萸醬炒香的蛋花。小翠臉上那長期營養不良的菜逐漸被健康的紅潤取代,幹活時腳步都輕快了許多,看向李牧的眼神里,那種混合著對“神秘高人”的敬畏與對“傻氣姑爺”的憐惜依賴,愈發複雜難言。

但李牧的胃口,遠不止於填飽肚子。府市場如同一個狹窄的池塘,池水雖可苟活,卻難養蛟龍。更重要的是,風險過於集中。錢管事那張沉的臉,如同懸在頭頂的達克利斯之劍,不知何時會落下。他必須將出這高牆之外,去那更廣闊、更混,卻也充滿無限可能的市井天地中,尋找新的活路,分散風險,積累真正能安立命的原始資本。

熹微,東方天際剛泛起魚肚白,薄霧如輕紗般籠罩着公主府層層疊疊的飛檐斗拱。李牧將小翠喚到屋,油燈如豆,映照着他看似平靜無波的臉。他將那個裝着大部分家當——約四十文銅錢——的布錢袋鄭重地放在小翠手中,錢幣相撞發出沉悶而人的聲響。接着,他又拿出一個比拳頭略大的小陶罐,罐口用油紙封着,但依舊有縷縷焦香混合著鹹味逸散出來,那是他昨夜挑燈夜戰,親自掌控火候,用細鹽和量茱萸炒制的一批咸香南瓜子。

“小翠,”李牧的聲音得極低,在寂靜的清晨裡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今天你去馬廄送醬的時候,避開旁人,單獨找那個王老五的護衛。” 他腦海中浮現出王老五的模樣,一個約莫三十歲年紀,面相憨厚,手掌大,眼神清亮有神的漢子,是“驅寒醬”的忠實擁躉,幾次接下來,言談舉止頗講義氣。“他上次提過一,他婆娘在城南的菜市口支了個小攤,賣些炊餅、雜貨,勉強糊口。”

他指了指那個小陶罐:“把這罐炒瓜子給他,就說……是‘高人’新近琢磨出來的零,香得很,請他婆娘幫忙在攤子上試着賣賣看。價錢嘛,”他略一沉,“讓據市面上的零價錢,看着定。賣得的錢,分,算是酬勞。”

他停頓了一下,目落在那個沉甸甸的錢袋上,繼續道:“這袋子里是四十文錢。你讓王老五幫忙,用這些錢在城南市場上,買些品相好點的綠豆和黃豆回來,各買一半。剩下的錢,不論多,都給他,算是跑費。”

小翠雙手捧着錢袋和陶罐,覺它們重若千鈞。這可是姑爺省吃儉用,冒着風險才攢下的大部分家底,還有這新做的、聞着就讓人口舌生津的瓜子,就要這樣輕易地到一個府外護衛手裡,拿到那魚龍混雜的市集上去?府外……那對而言,是充斥着陌生口音、複雜人心和未知危險的世界,遠比這規矩森嚴卻界限分明的公主府更讓心悸。

“姑爺……”小翠的聲音帶着不易察覺的抖,有些發白,“這、這能行嗎?萬一王老五他……起了貪念,或者把事辦砸了……咱們可就……”不敢再說下去,眼裡滿是憂慮。

“放心,”李牧出手,輕輕拍了拍略顯單薄的肩膀,臉上出一個混合著憨氣與令人心安的笑容,這矛盾的表在他臉上奇異地和諧,“王老五是個明白人,重口碑,講義氣。他要想以後還能穩穩噹噹地吃到‘驅寒醬’,還想讓他婆娘多一條安穩的財路,就知道該怎麼做,也會儘力把事辦好。再說了,”他語氣輕鬆了些,帶着點自嘲,“咱們這點家當,在真正有心思的人眼裡,恐怕還不了眼,不值得他壞了名聲。”

他前世在商海浮沉,練就了一雙識人的利眼。那王老五目端正,言談實在,在護衛中人緣頗佳,並非猾之輩。這點小忙,加上潛在的、細水長流的利益,足以讓他用心辦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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