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的曙徹底驅散了夜，也照亮了啞泉烽的殘骸與狼藉。硝煙未散，腥氣混合著焦糊味在空氣中瀰漫。戰鬥已基本結束，吐蕃武士們正在清理戰場，收繳戰利品，看押數俘虜，並將己方傷亡的同伴抬到一旁。

噶爾·東贊臉上帶着激戰後的疲憊與一勝利的，正大聲指揮着。當他看到唐從那石堆後步履蹣跚地走出來，渾泥土，臉蒼白卻眼神灼亮時，立刻快步迎了上來。

“唐主事！你沒事吧？”他注意到唐只有一人，臉微變，“你的護衛他……”

“他為了掩護我，殉職了。”唐聲音低沉，帶着抑的痛惜，“噶爾將軍，我找到了些東西，必須立刻面見節度使！” 他下意識地按了按懷中，那裡鼓囊囊的，藏着比黃金更重要的秘。

噶爾·東贊看到他凝重無比的神和下意識的作，心知事關重大，立刻點頭：“好！我即刻安排人護送主事回去！此地後續事宜，由副將理即可。”

他雷厲風行，點了十名最銳的親衛，命令他們不惜一切代價護送唐返回據點。至於康黛娜，在唐潛地道後不久，便被噶爾·東贊提前派回的一小隊人馬護送回了安全的小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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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站在那間開闊的石中，面對負手而立、凝視着外山巒的論泣陵，唐的心境與昨日已截然不同。

論泣陵緩緩轉過，他的目先落在唐沾染塵土與零星跡的袍上，然後定格在他那雙燃燒着複雜緒——有疲憊，有悲痛，更有一種穿迷霧後的銳利——的眼睛上。

“聽說唐主事親自闖了趟鬼門關，還帶回了些……伴手禮？”論泣陵的語氣聽不出喜怒，但眼神深的探究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銳利。

唐沒有多言，他走上前，將懷中小心翼翼保護着的證據一一取出，放在那張巨大的木桌上。

首先是那本用油布包裹的冊子。他翻開到記錄與回紇、史思明使者接，以及提及“吐蕃部友人”的那幾頁，推到論泣陵面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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