論泣陵不再說話，他拿起那枚“隴右巡察使”的銅印，在指尖反覆挲，眼神變幻不定。這枚印的出現，意味着問題的嚴重，已經超出了部族糾紛和尋常謀的範疇。

“好啊……真好。”論泣陵忽然低笑了一聲，笑聲里沒有半分暖意，只有滲人的冰冷，“有人把手得太長了，長到……忘了這是誰的地盤。”

他猛地將銅印按在桌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，目掃過噶爾·東贊：“今日參與啞泉烽行，尤其是進過地道的人，全部單獨看管，沒有我的命令，不得與任何人接！今日之事，若有半句泄，提頭來見！”

“是！”噶爾·東贊心中一凜，知道節度使這是要開始部清洗了，連忙領命。

論泣陵這才重新看向唐，眼神複雜：“唐主事，你這份‘投名狀’，分量不輕。” 他頓了頓，語氣意味難明，“看來，靈武朝廷里，也不全是酒囊飯袋。”

這算是認可，也是一種新的審視。

“唐某隻是做了分之事。”唐不卑不，“此獠不除，河西難安，於大唐，於吐蕃，皆是心腹之患。”

“心腹之患……”論泣陵咀嚼着這四個字，目再次落回那本冊子和銅印上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道，“唐主事先回去休息吧，康姑娘想必也等得急了。此事，我自有計較。”

他沒有給出明確的承諾，但態度已然鬆。鐵證如山，由不得他再置事外。

唐知道火候已到，再多言反而不，便拱手一禮，退出了石。

回到那小院時，天已大亮。康黛娜正站在院中，翹首以盼，見到唐安然歸來，明顯鬆了一口氣，但看到他蒼白的臉和眼中的，眉頭又蹙了起來。

“你……”剛開口，便被唐用眼神制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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