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論泣陵”三字，如同雪山崩落，帶着千鈞之力砸在唐心頭。他握刀的手紋未，但瞳孔卻幾不可察地收了一下。眼前之人，竟是此次河西之行的終極目標之一，亦是足以左右戰局的關鍵人！而他此刻，竟以如此狼狽、被的姿態，出現在對方面前。

篝火噼啪，映照着吐蕃武士們冰冷的臉龐和出鞘半寸的彎刀。空氣凝滯，彷彿一點火星就能引。

康黛娜在聽到這個名字時，也微微繃，但只是將目投向論泣陵，眼神虛弱卻清明，帶着審視。

唐心念電轉。否認份毫無意義，對方顯然已從扎西頓珠得到消息。此刻強或示弱皆不可取，唯一的機會，是展現價值，掌握對話的主權。

他緩緩將橫刀歸鞘——這個作讓周圍的吐蕃武士眼神更厲，但他做得從容不迫，彷彿只是收起一件無關要的事。他迎着論泣陵深邃的目，不卑不地行了一個平輩的拱手禮：“靈武職方司主事，唐，見過論泣陵節度。”

他沒有稱“大人”，亦未用卑辭，維持着大唐使節的份與尊嚴。

論泣陵眼中閃過一極淡的訝異，隨即化為更深的探究。他並未計較唐的禮節，目再次落到康黛娜上，尤其是肩頭的傷和那枚玉佩：“康達羅的兒，傷得不輕。”

“拜回紇使者兀朮爾及其同黨所賜。”唐接過話頭，語速平穩，卻字字清晰，“亦拜狼嚎澗中，那伙並非尋常馬賊的‘匪徒’所賜。”

他刻意停頓，觀察着論泣陵的反應。對方臉上沒有任何錶，只是靜靜聽着。

唐繼續道：“扎西千戶的商隊被劫，我與康姑娘前往探查，於狼嚎澗遭遇伏擊。對方行事狠辣，訓練有素，且……”他從懷中取出那枚刻有鳥爪印記的箭頭，以及那片寶藍的吳綃碎片，並未遞上，只是托在掌心，讓論泣陵能看清，“使用了制式軍械，並落了回紇使者上才可能有的江南吳綃。”

論泣陵的目在那兩件證上停留片刻，眼神微。

“而這，並非全部。”唐聲音沉了下去，“為，我二人誤一條暗河，於河道盡頭，發現一秘崗哨，駐有兵丁，聽其口音，絕非吐蕃，亦非回紇。並在其據點，發現了這個。”他最後取出那個鏽蝕的鐵罐，將上面模糊的頭標記展示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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