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鬼哭峽的戰，想起毫不猶豫地為他擋開冷箭；想起戈壁星夜下，說著“能靠得住的，只有自己，還有手裡的刀和錢”，眼神卻映着篝火，亮得驚人；更想起不久前，在那生死一線的危機中，無意間齒相的瞬間，那短暫卻無比清晰的溫熱與……

心緒如帳外翻卷的風雪，難以平靜。

就在這時，康黛娜的眼睫了幾下，緩緩睜開了眼睛。的眼神初時有些迷茫渙散，適應了火後，焦距逐漸凝聚，落在了唐寫滿擔憂與疲憊的臉上。

張了張，聲音嘶啞微弱得像一縷煙：“…水…”

唐連忙取過水囊，小心地托起的頭，喂喝了幾口溫水。

清涼的過嚨，康黛娜似乎恢復了些力氣，重新躺下，目掃過陌生的帳頂，又回到唐上，帶着詢問。

“我們在扎西頓珠的營地里，暫時安全了。”唐知道想問什麼，輕聲解釋道，“他認下了你父親的恩，也…初步同意了與我們合作。”

康黛娜靜靜聽着，臉上並無太多驚喜，彷彿早已料到，或者說，此刻的力不足以支撐過多的緒。沉默了片刻，忽然輕聲問：“你…答應了他什麼條件？”

唐沒有瞞，將扎西頓珠提出的三個條件簡要說了一遍。

康黛娜聽完，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眼中已恢復了往日的幾分清明與銳利，儘管聲音依舊虛弱：“野馬川…關市…報…他倒是會抓時機。這些條件，靈武那邊，尤其是張鎬那些人，絕不會輕易答應…你會很難。”

頓了頓，目直視唐，帶着一種穿人心的力量：“為了救我…值得么？若是朝廷不允，你便是失信於扎西，屆時…”

“沒有值不值得，”唐打斷，語氣平靜卻堅定，他拿起布巾，繼續輕輕拭未傷那隻手的手背，上面還沾着乾涸的跡，“若當時是你，你會不救我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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