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麼大的靜，想不知道都難。”康黛娜喝了口水，目銳利地看向他，“張鎬你出兵要圖冊，催促進軍，對不對？”

唐沉默，算是默認。

“你怎麼想？”康黛娜問。

“時機……未必完全。”唐嘆了口氣，“叛軍主力尚存，部矛盾雖起，但未到分崩離析之時。倉促進軍，若不能速勝，恐僵局，反耗我軍元氣。”

“你看得明白。”康黛娜放下水碗，語氣帶着一嘲諷，“可惜，廟堂之上，需要的是勝利，是足以振人心的捷報，而不是‘未必’。”

“所以我該怎麼做？”唐幾乎是口而出，帶着一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依賴。

康黛娜凝視着他，半晌，才緩緩道：“唐，你記住，你只是職方司主事，不是宰相，也不是元帥。你能做的，是提供最真實的報，最客觀的分析。至於最終如何決斷，那是陛下和那些相公們的事。”

站起，走到他面前，聲音低了些，卻字字清晰：“把你知道的、該給的，都給出去。但同時，也要把你擔憂的、可能的風險，同樣清楚地列出來。盡到你自己的責任，然後……做好準備。”

“準備什麼？”

“準備迎接勝利，或者，”康黛娜頓了頓，琥珀的眸子深不見底，“承失敗。在這靈武，沒有人能獨善其。風暴要來的時候，要麼乘風而起，要麼……被撕得碎。”

的話像冰水，澆醒了唐。是啊，他無法改變高層的決策，他能做的，唯有恪盡職守，並在中儘力保全自己，以及……自己在乎的人。

他看着康黛娜，忽然問道：“你的商隊……會不會到影響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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