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那裡……遠得多。”唐的聲音帶着一恍惚，彷彿穿越了無盡的時空，“那裡……沒有這般頻繁的戰，人們晚上走在街上，不用擔心被兵或匪徒劫殺。有一種燈，電燈，輕輕一按，滿室明，勝過燭火百倍。有一種東西，手機，隔着千里萬里，也能瞬間聽到對方的聲音，看到對方的臉……”

他描述着一個怪陸離、在康黛娜聽來如同神話的世界：高聳雲的樓宇，一日千里的鐵車（火車、汽車），能載人飛上天空的“鐵鳥”（飛機），還有那匯聚了天下所有知識的“網絡”……

康黛娜起初是帶着懷疑和戲謔聽着，但漸漸地，的神變得專註起來。唐的語氣太過真切，那種對細節的描述，不像是在編造故事。

“那裡……真好。”最終輕聲嘆道，眼中流出一難以言喻的嚮往，但隨即又恢復了清醒，“可惜，只是夢話。”

唐苦笑一下，沒有辯解，將碗中殘酒飲盡。那不是夢話，那是他回不去的故鄉，是刻在他靈魂深的記憶。在這冰冷的異世，對着一個或許能懂幾分的“異類”傾訴出來，竟讓他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放鬆。

“是啊，只是夢話。”他順着的話說道，語氣悵然。

又是一陣沉默。星灑在兩人上，彷彿為他們披上了一層銀紗。

“嚴明……”康黛娜忽然提起這個名字，“還沒有消息？”

唐搖了搖頭，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
“他會沒事的。”康黛娜的語氣很肯定，不像是在安，“我看人很走眼。他那種人，命得很，閻王爺不肯收的。”

這簡單而篤定的話語，奇異地平了唐心中些許焦灼。他看向康黛娜，發現也正看着他，那雙琥珀的眸子在星下，清澈而深邃，不再僅僅是明與算計，還映照着他的影子，帶着一……或許是關切？

夜風吹過，帶來一涼意。康黛娜攏了攏襟，站起：“酒喝完了，夢也說完了。回去吧，唐主事，明日還有無數軍國大事等着你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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