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將謝陛下隆恩！必當肝腦塗地，以報陛下！”張忠志激地跪地叩首。

“唐卿，”肅宗又看向唐，目灼灼，“你深虎，策反敵將，建此奇功，朕心甚！職方司此次，當記首功！”

“此乃陛下天威召，李泌先生運籌帷幄，張將軍深明大義，將士用命之功，臣不敢居功。”唐躬謙辭，心中卻並無太多喜悅，嚴明生死未卜的影依舊籠罩着他。

李泌看出了他的心事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低聲道：“已派人沿滹沱河下游搜尋，未有……壞消息，便是好消息。嚴校尉吉人天相，或能逢凶化吉。”

唐默默點頭。

肅宗與李泌帶着張忠志和那張至關重要的布防圖匆匆離去，顯然是去連夜商議下一步的軍事行了。偌大的功勞，並未帶來慶典，而是更急促的戰鼓聲。

衙署安靜下來，只剩下唐、康黛娜和阿財等人。

“此番，多虧康姑娘鼎力相助。”唐向康黛娜鄭重一禮。若非的胡商網絡和周安排，此次行絕無功的可能。

康黛娜擺了擺手，臉上並無得意之，反而帶着一疲憊：“各取所需罷了。張忠志歸唐，史思明後方不穩，於我商路亦是好事。”頓了頓，看向唐，“你那位嚴校尉……”

唐沉默片刻，搖了搖頭：“尚無消息。”

康黛娜沒再說什麼，只是道：“靈武已到，我的事已了，明日便帶人返回。日後若有需要，老規矩聯絡。”說罷，便帶着阿財等人轉離去，乾脆利落。

唐獨自一人站在寂靜的衙署中，窗外已是夜深沉。功的喜悅被嚴明的失蹤沖淡，巨大的功勞背後，是更沉重的責任與更複雜的朝局。他知道，張忠志的歸順如同一塊巨石投水中，必將激起千層浪。靈武朝廷的戰略，恐怕要因此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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