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里，空氣凝固如鐵。

那顆淋淋的人頭被隨意地拎着，斗篷下的驚愕表在昏黃燈下顯得格外猙獰。而提着它的人，卻是一副驛卒打扮，臉上帶着玩世不恭的笑意，彷彿手裡拿的不是首級，而是個剛摘的西瓜。

褚先生的算袋在他左手食指上晃悠着，像個不起眼的玩。

李琨的臉在剎那間變得慘白如紙，瞳孔急劇收，僵得如同石雕。他死死盯着那顆人頭，又猛地轉向那笑嘻嘻的驛卒，哆嗦着，似乎想說什麼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震驚、恐懼、難以置信的緒在他臉上瘋狂織。

唐的震驚毫不亞於李琨，但更多的是一種絕逢生的茫然和巨大的困。這個人是誰？他殺了那個明顯地位不低的斗篷人！他提到了褚先生！他還說……跟我走？
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李琨終於從嚨里出幾個破碎的音節，聲音嘶啞得厲害。

“我？”驛卒咧一笑，出一口白牙，將人頭隨手扔在角落，像丟垃圾一樣，“一個路見不平，順便替老朋友送點東西的熱心人。”他晃了晃那算袋，目卻銳利地掃過李琨僵直的，“李管事，看樣子你這金蟬殼的法子，沒跟你的上頭商量好啊？這怎麼還鬧訌了？”

金蟬殼？唐猛地看向李琨。難道李琨帶他出來，並非完全聽從那個斗篷人的命令，而是另有打算？他想藉機把自己這個知人弄走，擺控制？

李琨的臉頰劇烈搐了一下，眼神深閃過一被破的慌，但隨即被更深的狠厲取代。他猛地去腰間的短刃！

但他的作快，那驛卒的作更快！

幾乎在李琨手的同時，驛卒看似隨意地一揚手！

一道極細的銀閃過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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