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接過算袋，手指到那悉的布質，心中百集。他立刻打開算袋，倒出裡面的東西。

還是那幾十文開元通寶，三塊胡餅，以及那本《算經指要》。

他飛快地翻到那幾頁碼，目急切地掃過。雷萬春也不催促，自顧自地從牆角出一個水囊，灌了幾口水。

看着看着，唐的臉漸漸變了。他猛地抬起頭，眼中充滿了震驚：“這……這些不是之前的……”

之前的碼，記錄的是漕糧、皇莊的虧空。而此刻這幾頁上的碼，雖然筆跡相同，但記錄的容卻截然不同！它們指向的，是幾次特定時間、通過特定渠道、流向河北方向的——銅錠和硝石！

銅錠是鑄錢和兵的原料！硝石是製作火藥的關鍵材料！

這才是真正的耗鼠七！或者說，是耗鼠七背後更深層、更致命的勾當！褚先生早就知道！他甚至可能一直在暗中記錄！

而他讓雷萬春帶的話——耗鼠七啃過的梁木，朽了幾？”——是在問，這個蛀空了帝國基的龐大網絡，到底蔓延到了多廣？腐蝕得有多深？

“看來你看懂了。”雷萬春放下水囊，抹了把，“褚老頭說，你是個聰明人，就是運氣差了點，一頭撞進了狼窩裡。”

“褚先生……他到底是什麼人？你又是誰？”唐忍不住再次問道，聲音乾。

雷萬春嘿嘿一笑：“褚老頭嘛，以前是個不大不小的，得罪了人，差點丟了命，後來被貴人救了，就躲在西市當個老鼴鼠，替貴人記點見不得的賬。我呢？”他拍了拍上的驛卒服，“就是個驛卒，偶爾幫貴人送點不方便走驛路的‘信’。”

他說得輕描淡寫，但唐知道絕沒那麼簡單。一個能輕易殺掉斗篷人、對長安地下暗道了如指掌、還知道褚先生底細的驛卒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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