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琨的話語如同驚雷，炸得唐頭暈目眩，幾乎失去了思考能力。

他寫的那幾張推測辟塵錦流向的、滿是符號的筆記……被到了京兆府門口的告示欄上？！

這怎麼可能？！那是昨夜才被撕走的！是誰幹的？那個搶紙的黑影？他不要命了嗎？！這無異於將一顆火星直接丟進了火藥桶！

京兆府！那是鄭叔明的地盤！雖然鄭叔明可能也牽扯其中，但這種事以如此駭人聽聞的方式被公然揭，哪怕只是些難以立刻看懂的符號，也足以引發朝野震，朝堂之上那些虎視眈眈的政敵會像聞到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來！

難怪李琨如此驚慌失措！難怪那個大人會震怒！這不是調查，這是赤的挑釁和宣戰！是把天捅了個窟窿！

“不止京兆府！”李琨的聲音因極度憤怒和一恐懼而微微抖，“史台、尚書省、甚至……甚至皇城朱雀門前！都有！”

全面開花！這是有預謀的、同步的行！那個搶紙的黑影，本不是一個人，他背後是一個極其可怕的組織！他們的目的，本不是奪取證據，而是要徹底引這個火藥桶！

馬車在西市的喧囂中瘋狂穿行，顛簸得厲害。車外是熱鬧的市井聲浪，車卻如同冰窖。

“為……為什麼去西市？”唐聲音發地問，他完全無法理解李琨的行為。現在不應該全力抓捕那個黑影、封鎖消息嗎？帶他出來做什麼？

李琨猛地轉過頭，那雙布滿的眼睛里閃爍着一種極其複雜的芒，有憤怒，有恐懼，有決絕，甚至還有一……孤注一擲的瘋狂。

“閉！”他低吼道，“從現在起，按我說的做！想活命，就一步也別錯！”

唐被他的眼神嚇住了，不敢再問。他意識到，事的發展已經徹底離了掌控，連李琨和他背後的人，都可能被這突如其來的致命一擊打懵了，正在採取應急措施。而自己，了這應急措施中關鍵又危險的一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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