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唐制_第10章 錦灰(1)

關燈

李琨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,落鎖聲如同最終的判決,將唐釘死在冰冷的絕之中。

他知道。

他一定知道了。

雨線,那縷金,還有那句看似隨意點出的辟塵錦和楊侍郎,絕非巧合。這是貓捉住老鼠後,並不立刻吃掉,而是用爪子撥弄,欣賞其恐懼的戲耍。

冷汗順着唐的脊樑下,帶來一陣陣戰慄。他扶着桌案邊緣,才勉強站穩。吞咽雨線時糙的仍在嚨深徘徊,提醒着剛才那千鈞一髮的危險。

李琨為何不點破?為何還要讓他去查辟塵錦?是覺得他還有利用價值?還是想看看他到底會如何應對,會查出些什麼,背後是否還有別的牽連?

無論哪種可能,他都已被到了懸崖的最邊緣,再無退路。

這一夜,他睜着眼直到天明。窗外的雨聲未停,敲打得人心煩意。每一次走廊外傳來任何細微響,都讓他神經繃。

清晨,送飯的老僕準時到來。他放下比往日更顯清湯寡水的飯食,然後,沉默地將一摞新的卷宗放在了唐面前。

最上面一本的封皮上,赫然寫着:《天寶九載以來賜及特支辟塵錦錄》。

對方連賬冊都準備好了。效率高得令人窒息。

看着那摞卷宗,如同看着催命符。他機械地吃完冰冷的飯食,味同嚼蠟。然後,他洗了把冷水臉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
祿

使

彿

穿

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