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番話，半真半假，既承認了對這條船的關注，又將機包裝為了替鄭叔明查案發現疑點、急於立功的表現。一個聰明、急切、想抓住機會表現自己的年輕人形象，躍然紙上。

鄭叔明把玩玉如意的作停住了。影中，他的目似乎銳利了幾分。

“哦？你發現了出？”他微微前傾，似乎提起了一點興趣，“說說看，你‘印證’出了什麼？”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試探。說了，顯得無能；說多了，尤其是說出老吏供出的核心機，立刻就是殺之禍！

唐深吸一口氣，做出努力回憶和組織的模樣：“小子……小子今日在庫房，詢問當年用料，旁敲側擊，只約覺當年經辦之人對此事諱莫如深，語焉不詳。似乎……似乎那次維修並非簡單擱淺，規模頗不尋常，且守軍曾介清場……但，那些人皆不敢多言。小子以為，此中必然有，或與漕運積弊、甚至……與某些膽大妄為之徒私運有關？”

他巧妙地將“甲胄弩機”替換模糊的“”，將“監門衛”替換“守軍”，既點出了問題的嚴重，又給自己留足了餘地——這都是他的“猜測”，源於別人的“諱莫如深”和“語焉不詳”。

書房再次陷沉寂。

鄭叔明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，噠……噠……噠……每一聲都敲在唐的心弦上。

他在判斷。判斷唐這番話的真假，判斷這個年輕人的用和危險。

許久，他忽然輕笑了一聲，笑聲在寂靜的書房裡顯得有些突兀。

“私運……你倒是敢想。”他的語氣聽不出是讚許還是譏諷，“看來讓你去核對賬目，確有些效。至，鼻子還算靈敏。”

他站起，從影中走出，燈照亮了他半張臉，神莫測。

“此事，到此為止。”他盯着唐，語氣平淡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丙字柒號船的事，忘了它。不是你該的，也不是你能的。專心做好我吩咐你做的事，自有你的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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