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窺視的覺如附骨之疽，纏繞了唐一整夜。任何一點細微的聲響——風聲、蟲鳴、乃至遠巡夜人的梆子聲——都讓他神經繃，彷彿暗隨時會撲出致命的威脅。

他深知，自己可能已經暴。在鄭府這等龍潭虎，一個來歷不明、又似乎對某些秘表現出過分興趣的人，最好的下場恐怕也是悄無聲息地消失。

不能坐以待斃。

次日，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恐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他仔細分析了現狀：那個窺視者並未當場發難，這意味着什麼？或許對方也在觀察，不確定唐的目的，或者其背後是否另有指使？又或者，對方並非鄭叔明的人，而是同樣在暗中活的一方？

無論是哪種況，他都必須打破這種被。他需要試探，需要讓對方，或者說，讓可能關注着他的各方勢力，不清他的底細。

機會來自午後的又一次傳喚。這次並非去書庫，而是鄭叔明要在書房見他。

再書房，心境已截然不同。香爐青煙依舊，鄭叔明端坐案後，神平和，甚至帶着一溫和的笑意，彷彿昨日那場震驚全城的大火與他毫無干係。

“在府中可還習慣？”他放下手中的筆，像是尋常長輩般寒暄。

“勞明公垂詢，一切皆好。”唐垂首應答，姿態恭敬。

“嗯，那就好。”鄭叔明點點頭，看似隨意地拿起案頭一份文書，“昨日整理書庫，聽聞你做得頗為細緻，登記造冊條理清晰，字也工整，不錯。”

“分之事，不敢當明公誇讚。”

鄭叔明笑了笑，話鋒卻不着痕迹地一轉：“哦，對了。昨日你送墨錠，似是去了後庫東角那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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